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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1-07-20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        

  在清逸养老院,有一间送终房,老人垂死之时,会被抬进这个位于偏僻角落的房间。当老人微弱的呼吸渐渐消失于无之后,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悄悄地从后门绕进来,收拾老人枯槁般的遗体,抬上车,离去。

  并不是每位老人都会安心地离开,“有些去世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”。事实上,在这个养老院,很少有老人能安详地离去,他们大多没有伴侣儿女,或是精神、肉体有残疾,被亲戚后辈们扔在这里,极少有人过问。

  三十几年前,郑嘉炳在三明建宁县插队,双亲患病在家,多亏邻里乡亲照顾,才不用两地奔波。回到福州后,郑嘉炳辗转做了好几个行当,自认为还未立业的他,一直没有成家。“以前很多人帮过我父母,我也想做点什么。我自家房子多,办养老院挺适合我的,那时候国家也提倡办民营养老院。”

  刚开始,郑嘉炳并没有计划专门接收孤寡或有残障的老人,“是因为后来我对他们的同情多了一点,别人听说了,就都往我这边送来。”渐渐地,这里成了孤寡或有残障的老人的聚集地。

  现在,清逸养老院住着17位住客,其中大部分是老人,他们两人住一间房,除了一位从北京来的中年人。他满脸胡渣,双脚绑着铁链,独自住一个房间,房间前面的走廊两端立着两道紧闭着的铁门,只有护工送饭菜的时候才会打开,“怕他伤害其他老人家。”郑嘉炳说,北京男子之前在宁德工作,前妻和儿子住在北京,精神分裂之后,家人把他送到养老院,每月定时打钱过来。至于他受了什么刺激,为什么会疯癫,没有人知道。发病时,老人会大叫、打人,甚至吃自己的排泄物,抓得护工阿姨满手淤青。

  有位50多岁的谢顶中年人被院里的人叫做“傻子”,别人问他今年几岁了,他低着头,羞涩地举起5根手指,“5岁”。牛大仙分析网。“傻子”的爸爸去世了,他妈妈也是智障人士,和他一起住在养老院里。

  由于通风不畅,老人院里弥漫一股刺鼻的臭味,地上到处是打扫后留下的水渍。整个养老院只有郑嘉炳和护工阿姨两个人在料理。护工阿姨和老人住平房,郑嘉炳则住在依着老人院的小楼房里。半夜老人摔倒,护工阿姨力不能及时,常常呼唤郑嘉炳帮忙。“其实我不是老板,我也是护工。”郑嘉炳说。半夜三更时分山边村的道路上,有时常常能看到郑嘉炳敲门买药的身影。

  12年来,一共有300多位老人在清逸养老院驻留过。但至今,清逸养老院还未获得经营许可证,“民政局说要发展到50张床位,才能申请经营许可证。而我这边没能力发展那么多床位。”郑嘉炳说,因为经营许可问题,清逸养老院一直没有获得政府的补贴。

  “有些养老院也挑肥拣瘦,你还得带老人过去先给他看一下,跟相亲一样,不满意的他不要。”郑嘉炳说。清逸养老院的收费低于其它民营养老院,根据老人的身体状况,从800—2000元不等。目前,清逸养老院基本没有盈利,护工阿姨的工资只能拖欠着。

  被送到此的一部分老人,家属亲戚基本不管不问,甚至大病小病的治疗和医药费有时都得郑嘉炳掏腰包。“有个老人生病快不行了,我通知他的家属,他们说,算了算了,顺其自然,我说这样不行啊,他们说你要真的关心他,就把他载到民政局去。老人没有亲孩子,旁系亲属就讲这种话。”有个老人的遗照,至今没有人来拿。

  郑嘉炳曾以养老院的名义给去世的老人送过花圈,但是被老人的亲戚拒绝了,“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,他们曾经把老人送到养老院。”

  有位福州老人在临死前曾经对郑嘉炳说:“我没有很大的要求,只要给我一个可以站脚的地方,我就知足了。”清逸养老院里的老人虽然大多脑袋不清楚,但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被扔到这个地方,是被遗弃了。

  在老人的亲戚后辈的眼里,清逸养老院是卸载麻烦的地方,而在一些邻居的眼里,它则是“死人的仓库”、“火葬场的仓库”。有人劝郑嘉炳关了养老院,开间幼儿园,“我已经做到这个时候,不能把老人一股脑丢掉。我自己也是老人,也不希望哪天突然被丢掉。”年近古稀的郑嘉炳说。